
🌬1939年,一位妇女为躲避国民党追击,抱着9个月大的婴儿在树林里狂奔。眼看敌人就要追上,她却索性解开了衣扣。
桌上有两个发黑的布包。
1949年,齐寿良书记盯着它们,手有点抖,布已经腐朽,边缘绽开,里头的黄金被什么东西浸透过,黑里透着陈年的暗红,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把手放上去——金子是硬的,冷的,沉的,这两包东西在一个女人身上贴了整整十年。
六月的平江,1939年,空气里已经有血腥味了。
涂正坤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,国民党的眼线早就盯上了新四军通讯处,他能感觉到,于是他回家,反锁上门,从砖缝里掏出一个小包,把它塞进老婆手里。
"12两。组织的经费。我要是没了,你把它交回去。"他没说"如果",他说的是"要是没了",没几天,"平江惨案"发生了,涂正坤和十几个同志,当众被杀。
朱引梅想冲去刑场,邻居拦住她:"这会儿去,不是送死吗。"
她愣了很久,才慢慢缩回去,但她等了,等到夜里街上人散尽,才抱着9个月大的孩子,悄悄走到刑场下面。
黑暗里,她匆匆看了丈夫最后一眼,然后转身跑了,跑不远,追兵就来了,敌人发现涂正坤还有个儿子,要斩草除根,朱引梅不敢走大路,一头钻进树林。
夜里树林是活的,枝条到处乱戳,衣服被划得"刺啦刺啦"响,口子越来越长,血顺着胳膊往下流,她完全顾不上。
天亮了更糟,追兵把她看得清清楚楚,一枪,两枪,三枪——她用树干挡,没一颗打中,可开阔地就在前面,她跑不过去,偏偏就在这时候,孩子哭了,婴儿的哭声在树林里传得很远。
追兵循声而来,朱引梅当时怎么想的,没人知道,但她做了一件事——直接把衣扣全解开,一边跑一边喂奶,哭声压下去了。
夜色里,一个轮廓模糊的女人,抱着一个不再哭的孩子,在林子里摸索,敌人找不准位置,手榴弹扔出去,炸开一片尘土,没炸到她,她摸到一个土洞,钻进去,用手捂住孩子的嘴。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她在洞里晕过去了——手臂的伤口一直在渗血,她之前根本没感觉到,是孩子的哭声把她吵醒的。
干粮袋也被树枝划破了,只剩一点点,吃完,再往深山走,撑了几天,奶水不够,孩子饿得哇哇叫。她没办法,下山找吃的。
一进家门,就被抓了,原来丈夫出事那天,家里人就被控制了,特务一直等在那里,等她自己送上门。
狱里的事,朱引梅后来从不多说,皮鞭,辣椒水,各种花样,她咬着牙,没说一个字,不是没有机会开口——只要说,命可以保住,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但她就是没说。
敌人拿她没办法,决定在大街上枪决她。
行刑那天,人山人海,百姓们听说了涂正坤夫妇的事,积着一口气,等到朱引梅被押上来的那一刻,有人先动了——扁担、竹竿、人群的力量,把她从刑场里抢出来。
这是那年平江普通百姓做过最凶的一件事,获救之后,她没有回家,她带着孩子,带着12两黄金,再次进山,这一进去,就是十年。
山里昼夜温差大,吃不饱,睡不好,病是一身一身地积下来的,下山的时候,她才三十出头,却已经拄着拐杖走路,背佝偻着,皮肤黝黑,满脸皱纹。
邻居认不出她了,原本见过她的人,对着眼前这个老太婆模样的女人,半天说不出话来,她下山做的第一件事,是去找齐寿良书记。
从怀里慢慢掏出那两个发黑的布包,放到桌上,打开一看:16两,不是12两,是16两,12两是丈夫托付的组织经费,一分没动,另外4两,是她自己家里攒的,搭进去了。
没人让她加这4两,丈夫当年嘱咐的也只有12两,她说了一句话:"正坤要是还在,也会这么做的。"
齐寿良没说话,眼眶湿了,那两包黄金发黑,是血和岁月浸进去的颜色。
十年,一个女人用整副身体,守着一个对死去丈夫的承诺,她没有多要求什么,没有留下任何一分,甚至把本不属于承诺范围内的4两,也一起推了出去。
"正坤要是还在,也会这么做的。"这句话说完,她没有等人回应,就拄着拐杖,慢慢站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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